2012年自考“中國古代文學史(二)”筆記(39)
第六章 《儒林外史》
試述《儒林外史》兩組對立人物及其意義
吳敬梓的《儒林外史》中寫出了與魏晉風度相似和對立的兩組人物:
1、 一類以犧牲自我與個性為代表追求功名富貴的利祿之徒。作者以悲憤和辛酸的筆觸,寫出了儒林群丑在人格意識方面的扭曲與墮落。如范進中舉后變瘋,寫出了士子因迷戀舉業(yè)而完全被動地失去了自我。作者對這一類人物的描寫,是為了抨擊和徹底否定封建科舉制度。
2、另一類是保持獨立人格,講究文行出處的瀟灑人士。《儒林外史》中與魏晉風度相似的文人以王冕為代表。如傳記載王母要回老家,王冕載母于車,“自被古冠服隨車后”。吳氏將這一行孝之舉改為一幅舒張王冕個性與叛逆精神的圖畫。這里可見到卓爾不群的屈子形象,更可見到魏晉士人寬衣大袖的瀟灑風采。這一類人物表現(xiàn)了作者心中的理想人物。
試述《儒林外史》對諷刺藝術的貢獻
吳敬梓的《儒林外史》諷刺手法的運用是對中國小說發(fā)展的一大杰出貢獻。
一、從先秦開始,中國古代文學中主要局限于封建皇權的政治諷喻;白話小說《西游記》的諷刺多以調侃出之;明末清初的部分世情小說,如《金瓶梅》和《醒世因緣傳》諷刺只是其中附帶使用的手法;《西游補》等神魔小說中的諷刺已經上升為主導風格,但主要是嬉笑怒罵,是喜劇的諷刺。《儒林外史》對諷刺藝術更大的貢獻就是從儒林群丑可笑的喜劇表面去挖掘其內在的悲劇意蘊。以范進為例,中舉前后的悲喜劇,揭示了八股制藝如何摧殘了士人的心靈,造成他們人格的墮落,作者給可笑注入了辛酸,給滑稽注入了哀愁和痛苦。
二、在以喜寫悲這個主導傾向的規(guī)定下,作者將其諷刺藝術的天才發(fā)揮到淋漓盡致的境地,主要手法有:
1、以對比手法展示人物前后行為矛盾,如胡屠戶在范進中舉前后的態(tài)度。
2、以白描手法精心刻畫人物行動。如嚴監(jiān)生臨死前還念念不忘燈盞里多點了一根燈草。
3、借用人物自己言行之間的矛盾,如嚴監(jiān)貢正在表白自己從不占別人便宜,突然小廝進來,報告早上關起別人的豬人家找上門來等等。
《儒林外史》有何結構特點?
從結構來說,它不是嚴格的長篇小說結構,沒有貫穿始終的主要人物和故事框架,而是由一個個相對獨立的故事構成,人物在一部分成為主角后,下一部分便退居配角,成為點綴,或不再出現(xiàn)。魯迅在《中國小說史略》中曾論及:“全書無主干,僅驅使各種人物,行列而來,事與其來俱起,亦以其去俱訖,雖云長篇,頗同短制;但如集諸碎錦,合為帖子,雖非巨幅,而時見珍異,因亦娛心,使人刮目矣。”這樣的結構在某種意義上是將一個個中短篇小說串連起來。這在以前的長篇小說中是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的,是《儒林外史》的一大創(chuàng)造。
《儒林外史》刻畫了哪幾類知識分子?
主要刻畫了四類知識分子:第一類是熱衷科舉,為做官奮斗的人,如周進、范進、馬二先生等。吳敬梓在刻畫這一類人時,主要表現(xiàn)的是他們如何通過科舉來達到做官的過程。他們是性格已完全被扭曲,身心受到極大的摧殘的一類,第二類是做了官的知識分子,如王惠、湯知縣等,他們只知一心往上爬,做官的信條是“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第三類是表面上不愿參加科舉,不愿做官的假名士,如婁三、婁四公子。這些人更初也是熱衷科舉的名利之徒,只是在碰了壁后,轉而清高起來了。他們其實是一些庸才。第四類是真正遠離科舉、功名的人,如王冕、杜少卿等。在這些人的身上,寄寓著吳敬梓的人生理想,他們是《儒林外史》中的閃光人物。




